四个人的膝盖跪在冰冷的路面上，浑身发抖。
暗红色的体液从他们身下流过，浸湿了他们的裤腿，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满地的裂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他们周围，碎裂的甲壳和断肢在雾霾中像一堆堆黑色的垃圾。
但他们顾不上恶心。
因为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他们面前。
韩朔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人，长刀挂在腰间，刀鞘上还残留着裂脊的暗红色体液，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求求您……大人……”之前骑三轮摩托车的那个人声音沙哑，“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眶红了，他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在脸上糊成一片。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们一命……”
他的三个队友也跟着磕头，额头砸在路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大人饶命！”
“大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了——！！！”
韩朔看着他们，眼神平静。
“求饶要是有用的话，”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那还要刀剑做什么？”
四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脑子里，最后那一丝侥幸，在韩朔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破碎了。
他们原以为，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总能换来一丝怜悯。
毕竟他们已经这么惨了。
毕竟他们还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毕竟——
没有毕竟了。
因为他们从韩朔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