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一直是好好的,他不过是尽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可是皇后却似乎有了误会,对他频频示好,甚至在周寅之被捕入狱后向他示弱,以求他能放过周寅之。
他原是拒绝的,可后来皇后话里的暗示让他心惊,终是背弃了自己的原则,徇了私、枉了法。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是他该受的,只是阿惜与母亲不知会如何焦急难过。
张宅之中,姚惜接到陈瀛的消息,才知道张遮因周寅之一案被打了庭杖下了狱。
她心中焦急不已,这可如何是好,父亲已经告老,她所熟识的人中,好像也没有能有所助力的。
现在其他先不管,还是先去看看衡之的情况再说。
姚惜还不敢将此消息告诉张母,只自己收拾了些衣物,又从匣子里抽出几张银票并一些散碎银子,出门朝着诏狱而去。
姚惜在诏狱门口被拦住了,哪怕她给守门的狱卒塞了银子,也只得了个定国公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见张遮的信。
姚惜听到“定国公”三个字便知道今日自己是见不到张遮了。
她没法子,只得塞了张银票给狱卒,请狱卒多照看些,好歹让他在里面不要太遭罪。
回到家中时,天已擦黑,张母不见儿子回来,有些奇怪。
姚惜红了眼眶,忍着眼泪将事情告诉了婆婆。
张母如遭雷劈,立时站起来要去诏狱。姚惜急忙拉住了她,将自己去时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张母。
张母不是没有见识的妇人,听得定国公的名头便知道自己儿子怕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薛家,这才遭了难。
想到早年自己丈夫也是蒙冤入狱,最终早死,她不禁泪从中来。
姚惜既为张遮担心,又怕婆婆身体受不住,只得连声劝慰。
这一夜,张家被愁云惨雾所笼罩,婆媳俩都未曾合眼。
第二日一早,姚惜便去了刑部打探张遮的消息。
如今朝堂波云诡谲,薛家的势力一家独大,再加上薛贵妃怀有龙胎,说不得诞下的便是日后的太子,朝上诸臣多有投靠薛家之人,连沈玠身为皇帝都要避其锋芒,姚庆余早年察觉出朝堂乱象,将长子次子安排好去处后,急流勇退,申请了告老。原本他是打算安排张遮回自己的老家任职,这样女儿也可带在身边,可张遮放不下他的恩师顾春芳,便仍旧留在刑部任职。
此刻姚家人都无法给姚惜助力了。
她当然不肯死心,连日奔波,却毫无用处。
就在这时,朝堂又出了大事,原太子少师谢危联合燕家军从璜州发兵,挥师南下,不到十天便攻克了奕州,随后更是势如破竹,一路拿下繤州、瑀州、进州,正在向京师进发。
半个月后,燕家军攻破城门,拿下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