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脸上现出急色,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姚惜打断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那日在你家中,你那么坚定地告诉我你心悦我,其实我心中是有些欢喜的,所以哪怕我觉得未来可能并不会如我的意,但我还是想试一下。
前段时间你不告而别,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我心中很忐忑,因为我知道,你是追着姜雪宁去的。”
谢危心中一惊,如果姚惜是今天才知道姜雪宁被逆党带走,那还好说,可她之前是怎么知道的。
姚惜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她压了压自己的情绪,一鼓作气将话都说了出来:“我很介意你和姜雪宁在一起。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希望将来自己变成一个整日疑神疑鬼、连自己都觉得面目可憎的人。”
“谢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退婚。”
谢危此时也已顾不上她是如何知道姜雪宁也去了的事情了,好不容易才哄得姚惜松口定下亲事,怎么能就此打退堂鼓。
回想姚惜刚才说的话,谢危心中又隐隐升起一丝喜悦:“你在意我。”
姚惜看着谢危猛然亮起的眼睛,有些不敢看他,低下头沉吟许久,才极轻地说道:“我以为我能不在意的。”
谢危觉得心里就像喝下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连原本被寒毒侵蚀的身子都开始有了些暖意。
他握住姚惜的手,“阿惜,我不会退婚的。你既然也应了亲事,我也不会让你退缩。阿惜,你担心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那时我未告知你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姜二被卷入了逆党一案,她为人虽有些机灵,却十分莽撞,若没有我盯着,我怕出了岔子,这关系到通州的逆党能否一网成擒。
以后我保证去哪里都与你说。”
姚惜被他捉住了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抓得紧紧的。谢危还捏了捏姚惜的手,白皙绵软,柔若无骨。
想起那天在马车上姚惜用这双手攀着自己的肩膀,还在他身上作乱,他便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姚惜看着谢危盯着自己的手的模样,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危险,姚惜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便开始赶谢危:“话已说开,你快走吧。正好我前几日没有心情绣嫁衣,得赶紧赶工了。”
谢危看着姚惜有些害羞的模样,心中着实不愿意离开,只是外面还有诸事纷扰,总得处理,便轻笑一声,顺着姚惜的话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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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怀坊里张宅,张遮刚刚结束公干,回家路上买了些卤味带给张母加菜。
这次去通州缴平逆党一案比自己预期的时间要长,不知道母亲在家是不是担心坏了。
一走进院子,张遮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张母正在屋中缝补磨破的被角,听得张遮的声音赶紧开门来看,待看到张遮好好地站在院中,才喜得用手抹了抹眼角:“回来了就好,快进来,我去做饭,一会儿就能吃了。”
张遮不愿母亲劳碌,自己起身去了厨房:“娘您坐着,我自己来。”
张母顾念儿子辛苦,也不愿自己休息,母子俩干脆一起动手,很快便将饭菜做好。
等两人在堂屋坐下准备用饭之时,张遮忍不住开口:“对不起,娘,这次因是查办逆党一案,不可泄露消息,我才未将事情告知于你,这几日你吓坏了吧。”
张母拍了拍张遮的胳膊:“你呀,是真的快把我吓坏了。我日日都去衙门问你的情况,可却无人告诉我。幸好后来阿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