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惜只觉得脑中“咚”地一声,似乎是被一块石头砸了似的眼冒金星。她看着眼前的张遮,心中升起了一阵惶恐。
她脚有些软,只得扶着张遮的胳膊借力,张遮本还想避开,但是看到她面如死灰的模样,也有些惊惶,便任由她扶着。
姚惜因着这个动作拉近了与张遮的距离。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人,眉毛、鼻子、嘴巴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有眼睛与之前截然不同,以前他看着她的时候是宠溺的,包容的,带着羞涩与爱意的,可是眼前张遮的眼睛里只有冷清与怜悯。
姚惜从喉咙里发出了气音:“你心中的人,是不是姜雪宁?”
张遮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她也是重生的?可如果她也是重生的,为何会与自己定亲,还与这一世的自己感情深厚?况且上一世他的感情隐忍而晦涩,并未显露于人前,又有谁会知道呢。
姚惜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当看到他眼中的惊疑时,终于确认了,眼前的张遮,是重生后的张遮,而且是原剧中第一世爱上了妖后姜雪宁、为了她放弃了自己原则的张遮。
那她的衡之哥哥呢?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吗?
姚惜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几乎控制不住声音中的哀鸣:“那我的衡之哥哥,是不是、再也没有了?”
张遮扶着她,但被她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皮,不敢看她。
姚惜看着他,他的态度已经给出了答案,她再也支持不住,双目一闭,晕了过去。
…………………………
姚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她定定地睁着眼,不说也不动,还是春晓端着药进来才发现她已醒了。
“小姐,你醒了?”春晓惊喜地问。
她先去门外叫了个小丫鬟去通知李氏,自己回转身来照顾姚惜。
姚惜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头疼欲裂,听到春晓的声音后终于有了反应:“我怎么了?”
喉咙剧痛,声音嘶哑,似是吞了块碳一般。
“小姐,你病了,谢少师送你回来的时候你人都晕过去了,吓了夫人一大跳,请了吴大夫来看,说是外寒内郁,大夫开了药,如今正好该喝药了。”
春晓去将桌子上的药端来,一点点喂给姚惜。
姚惜还有些浑浑噩噩,只配合地张嘴吞药。
一碗药见底了,李氏正好赶了过来。
她一见自己的女儿便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脸上尽是焦急忧心的模样。
姚惜用力握了握李氏的手:“娘,我无事,吃了药想来明日便大好了,您别担心。”
李氏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中愤恨于张遮的无情和自己的有眼无珠,却又不敢在脸上带出来,只能放柔了声音,轻声宽慰:“是,阿惜乖乖地喝药,好好养一养,看你在宫里不过十几天,便瘦了。
反正你父亲已为你告了假,在家中好好休养几日再去伴读也不迟。”
姚惜头还是晕晕的,没什么精神,刚才又喝了药,不过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