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苏徉头皮微微发麻,残留的梦境里那冰冷滑腻的触感仿佛还黏在皮肤上。
抽了抽手,见月握着她,纹丝不动。
他还露出个不太熟练的笑容,没显得惊艳。
配上眼底死气沉沉的黛青,鬼气缥缈,像是来索命。
“你终于醒了。”
“我终于找到你,能和你在一起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满足的喟叹。
仿佛她不是短暂昏迷,而是历经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手指搭着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怎么流汗了?这里很热吗?”
阳光在他苍白的脸颊和漆黑的发丝上跳跃,肌肤相贴的地方冰块一样。很像是一具能够自由行走的艳尸。
光滑细腻的指腹没有纹路,擦过苏徉覆盖着薄汗的额头。
苏徉脑门后撤,本能紧急一仰,余光瞧见周遭环境。
是陌生的山谷,花草繁茂,溪水潺潺。
远处似乎还有更大的水声,环境适合蝴蝶。
转回头,见月正看着他自己落空的手。
驯养师不理他……
“你在为我带走你生气吗?”
“我是故意的。对不起。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没有阻隔地在一起。”
“好暖。”
她的手,好温暖。
摆脱了碍眼的兽人,找到了安静又美丽的地方,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他的体温太低了,会冷到她吗?但她太暖了,像小小的太阳烘着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