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安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他刚才光顾着高兴,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听郭采薇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对劲。
北凉王是什么身份?一方诸侯,镇守西北的擎天之柱。
两三百人的叛军,放在整个西北战局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亲自去剿,还点名要带自己一个小小百夫长?
秦时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帐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意思是……他有别的目的?”
次日一早,秦时安就跟着北凉王的人马出发了。
秦时安被分在亲卫队里,骑着马,跟在一个叫赵虎的亲卫统领身边。
赵虎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方脸膛,浓眉大眼,看着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他对秦时安倒还算客气,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队伍走了两天,第三日傍晚,到了一处小镇。
镇子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是些卖吃食和杂货的铺子。
北凉王下令在镇外扎营,又让人去镇上采买些吃食。
秦时安跟着几个亲卫去镇上打酒,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一个姑娘蹲在路边哭。
那姑娘看着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衣裳,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珠,哭得伤心欲绝。
几个亲卫看了一眼,谁也没理会,径直往酒铺走。
秦时安却停下脚步,看了那姑娘一眼。
不是他心软,而是他觉得这姑娘哭得有点假。
哭得太大声,眼泪却不够多。
而且她的目光一直在偷瞄路上的行人,像是在等什么人。
秦时安正要转身走开,那姑娘忽然抬起头,一眼看见了他。
“军爷!军爷救命!”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秦时安的腿,哭得更大声了。
“军爷,我爹被恶霸欺负了,求求您帮帮我!”
秦时安低头看着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他娘的,是个套。
他正要开口拒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赵虎带着几个亲卫从街那头赶过来,看见这场面,眉头一皱。
那姑娘哭得更厉害了,指着秦时安,声音都在发抖:
“他……他摸我……”
秦时安愣住了。
摸你?
我连手都没伸!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向秦时安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秦百夫长,你……”
“我没有。”秦时安打断他,语气平静,“她扑上来抱住我的腿,我动都没动。”
那姑娘哭得更凶了:“就是他!他刚才走过来,摸了我一把,我躲不开,只能抱住他的腿求饶……”
街上的行人渐渐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啧啧,当兵的欺负人家小姑娘……”
“可不是嘛,看着人模狗样的,干这种缺德事。”
“告到官府去!不能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