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停下回头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严奶奶和夏天美，转身揽着捂脸的孙晓菁离开。
密闭的轿车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低沉的引擎声缓缓回荡。
严格侧身拿过车内备用的宽大纯棉毛巾，默默递到孙晓菁面前，嗓音低沉发闷：“擦擦吧。”
孙晓菁安静抬手接过毛巾，一言不发，垂着眼，细细擦拭着衣服上沾染的咖啡污渍。
沉默像一层薄冰，裹住了狭小的车厢空间。
严格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心底五味杂陈，翻涌着无尽的愧疚、心疼与懊悔。
车子平稳驶上路途，朝着孙晓菁的住处缓缓开去。
良久，严格率先打破死寂的沉默，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抱歉。”
抱歉，让你再一次承受我奶奶的偏见与羞辱。
从前是这样，时隔多年，如今还是这样。
孙晓菁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眼，装作全然不在意的模样，语气轻得像一阵风：“没事。”
“奶奶不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
等这次金华地产的项目彻底落地收尾，我就回美国。”
“回美国？你还要回去？”
严格心头一震，猛地踩死刹车，车身重重顿住，他转头惊慌失措地望向孙晓菁。
孙晓菁垂着眼，语气平淡无波：“是啊。我当初从美国回来，是因为心里搁着放不下的人和事。
等事了结，也就没什么能牵绊住我了。”
严格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上焦灼：
“除了事，在你眼里，就没有半点值得留恋的人？……那我呢？”
孙晓菁骤然抬头，一双眼睁得圆圆的，满是错愕：“你胡说什么？
你身边不是已经有天美了吗？”
这话直接点燃了严格积压许久的情绪，他语气急躁地反驳：“你真看不出来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吗？”
孙晓菁面色冷了下来，侧过身望向窗外：“我看不出来，我只看得见你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偏向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