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她腹中，真切活着、与他呼应的小生命。
一贯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喉间微微发紧，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声音低哑却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动了……”
玉檀看得忍不住轻笑，眼底盛满温柔的光芒：“臣妾没骗皇上吧。他懂事得很，知道是皇上在摸他，特意动一动给皇上听呢。”
康熙舍不得挪开手，依旧轻轻贴着，掌心感受着那微弱却鲜活的胎动，心中一片滚烫。
玉檀轻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龙涎香。
“皇上日理万机，已经够辛苦了。”她轻声道，“臣妾只盼着孩子平平安安降生，一辈子不用卷入纷争，不用背负太多，做个快活自在的人就好。”
康熙闻言，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揽在怀中，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朕答应你。”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会护他一生，给他最好的衣食、最安稳的岁月、最自由的天地。只要他平安、喜乐、康健，便够了。”
玉檀眼眶微微发热，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肩头，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窗外风雪愈大，天地一片白茫茫，紫禁城被覆盖得寂静肃穆。
可承乾宫内，却暖如春日，灯火温柔，情意缱绻。
康熙依旧轻轻贴着她的小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等开春，朕带你去御花园散步。”他轻声道，“那里梅花开得好，桃花也会开，阳光暖和，对你身子好。”
“好。”玉檀轻声应着。
“孩子出生的东西，朕已经让人悄悄准备了，最好的木料、最好的锦缎、最好的奶嬷嬷，全都安排妥当。”
“臣妾都听皇上的。”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细碎又温暖，全是关于未来、关于孩子、关于她的安排。
玉檀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小腹里轻轻的动静。
这一夜，只有一对静待孩子降生的父母，在深宫里守着一炉暖意，相拥而坐。
静待岁岁年年，长相守，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