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让这宫女被盘问下去,若是小狗被人拿去查验,顺着奶狗的来源一查,必定会查到她的头上!到那时,她谋害皇嗣的罪名,百口莫辩!
薄巧慧再也藏不住,猛地从假山拐角冲了出来,脸上堆着慌乱又勉强的笑意,一边快步上前,一边高声道:“误会!都是误会!这小狗是本宫的!”
她生怕晚一步,一切就都败露,二话不说,径直伸手将那只小奶狗抱进怀里,紧紧搂在怀中,像是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本宫闲来无事养的小玩意儿,一时没看住跑了出来,惊扰了妹妹,实在对不住。”
她说完,不敢再多看栗妙人一眼,抱着小狗,转身便匆匆离去,背影甚至带着几分仓皇逃窜的意味。
自始至终,栗妙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薄巧慧慌乱掩饰的模样,心底一片清明。
还是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手段,一模一样的慌张,一模一样的破绽百出。
半点长进都没有。
“婕妤,您没事吧?”贴身宫女连忙扶住她,满脸担忧。
栗妙人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没事,只是忽然有些累了,扶我回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原路返回,刚将栗妙人安稳扶到软榻上坐下,那名贴身大宫女便立刻使了个眼色,让身边小太监火速去前殿禀报太子,半分耽搁也没有。
刘启此刻正在处理东宫事务,听闻栗妙人身边出事,脸色骤然一沉,当即放下手中一切,步履沉急地朝着寝殿赶来,周身气压低沉,看得随行之人不敢多言。
“妙人,你怎么样?可有不适?”
一进门,他便快步走到榻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仔细打量着她,眼底满是压抑的慌乱与担忧。
栗妙人轻轻摇头,贴身侍女将方才花苑之中发生的一切,有条不紊地告诉了他。
刘启越听脸色越沉,周身寒气渐生。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咬牙低斥,“三重宫墙,重重守卫,一只奶狗怎么可能精准跑到你散步的必经之路?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安排!”
可如今小狗被薄巧慧抱走,死无对证,他就算想查,也没有凭据。
刘启心头火起,当即便要起身,直接去太子妃殿中将狗抢回来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