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面异常平整,坡脚向前延伸,直抵地脉路径北侧约莫十步的位置。
女帝一大早便踏着晨露前去查验。
她优雅地蹲在坡脚前,伸出纤细的手背贴了贴坡面。
泥土传来的温度比周围荒野略高少许,但内含的躁动力量已经在缓慢衰减回落。
女帝起身沿着缓坡踱步一周,将坡度的范围与倾角尽收眼底,随后飘然折返太上塔基。
她在塔门外站定,清冷地讲述道:
“隆起半尺,成了缓坡。
坡脚已经逼近路径十步之内,地表温度略高,但在回落。”
叶楠靠坐在内侧,微闭的双眼并未睁开,沉默良久方才平淡开腔:
“地底下的东西在往上顶。
死雾里的老家伙坐不住了,推着地脉往外送,把它拱出了一道缓坡。”
女帝静静立于塔门外侧,美眸注视着叶楠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
见叶楠完全没有起身前去现场查验的打算,她便不再多言,轻拂大衣,沿着干涸河床缓缓走回营地。
棚架下方,剑一正手握布帕,细致地擦拭着黑漆剑鞘上的黄沙。
见女帝走过,剑一抬头问道:
“怎么样?
前面的坡顶得有多高?”
女帝停下脚步,语气淡漠:
“半尺高。
地底之力在往外推,但势头已经被地脉卡住了。”
剑一将布帕收起,拍了拍剑鞘,冷冷开腔:
“卡住了就好。
只要它们敢踩着这道缓坡冲出来,我的剑随时等着。”
暗震绵延拉长线,未见敌影痕留石
当天下午,死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闷响。
震动算不上剧烈,却连绵不绝,极有节奏,倒像是有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正在极遥远的地方缓慢并行挪动。
低沉的轰鸣声顺着地底死气一路传导至太上塔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