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手指在桌面上有些杂乱地叩击着,眼神惊疑不定:“大乾内陆的那些宗门在干什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帮飞升余孽在关外做大?”
“内陆的仙皇们正忙着封印虚空裂缝,根本无暇顾及咱们边缘。城主,咱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老修死死攥住拳头,猛地站起身来:“去请!去给南星城、白帝城发加急飞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咱们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荒域南方最雄伟的城池——南星城城墙上。
一名须发皆白、身披一件暗红色八卦道袍的老者,正手按在腰间长刀的流苏上,一双有些凹陷的眼眸微微一凝,望着北方那隐隐有龙虎气象汇聚的无边荒原。
身侧一名年轻的准仙帝剑修有些有些有些不忿地开口:“师尊,南边三十几座城池的使者已经在大殿里吵了三天了,都指望着您出面组织个‘屠仙大会’,把那个下界的异类彻底留在西边。咱们难道真的要作壁上观?”
白发老者手指在漆黑的刀柄上极慢、极稳地叩击着,最后有些有些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打?拿什么打?仙帝巅峰的古天阙败了,大妖化形的狼瞾也跪了。咱们南星城虽然有三十尊准仙帝,但在那种无限接近仙皇本源的杀星面前,不过是多几掌的事情罢了。打不过,那便只能认。”
年轻修士一愣,有些不甘心:“难道就任由他把咱们几万年的家底收编了去?”
老者转过身,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语气深邃:“跟着一个连异族都敢正面厮杀的飞升大圆满,总比留在大乾神朝当一条随时可以抛弃的看门狗要强。等新城的紫金大旗到了城下,直接开城门迎主公便是。”
天狼城最高的观星台边缘,夜风裹挟着西域特有的黄沙呼啸而过。
叶楠一袭灰袍,静静站立在月光下,周身的紫金流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帝尊手里拎着一头被烤得金黄的蛮兽大腿,一边大口撕咬着,一边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二十座大城了,这荒域差不多四分之一的疆域都落入了总府的口袋。城主,你下一步莫非真打算把这几百个土财主的家当全抢过来?”
叶楠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夜幕,看向了更遥远的南方。
“不是老夫要抢地盘。而是这片荒域,需要一尊能够说一不二的‘头颅’。天外那些生了黑鳞的魔神一旦大规模跨界,各城若还是一盘散沙、各扫门前雪,用不了三年,这百万里的土地就会沦为一片死域。必须有人用铁血手段,把所有的活人都拧成一股绳。”
帝尊将嘴里的骨头吐掉,擦了擦手上的油腻,斜眼看着他:“所以,这个出头鸟,你来当?”
叶楠单手负在身后,手指在长袖中轻轻一震:
“老夫不当,谁能当得起?”
冥尊此时也拄着星辰木杖走了上来,老脸上满是深思之色:“主公,南边的那些城主可跟西部的这些妖修不同。他们大多是大乾神朝一些落魄世家的分支,私底下的利益纠葛盘根错节,要让他们把手里的灵石矿和兵权交出来,心里怕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偶尔挪挪位子,不舒服是正常的。”叶楠冷冷一笑,“不舒服得久了,等他们见识到了魔神的手段,自然也就习惯了。有敢暗中勾结大乾内陆或者异族者,铁山城的黑铁巨锤,正缺几个仙帝的脑袋来祭锤。”
女帝此时自阴影中缓缓走出,白衣胜雪,一柄长剑斜斜挂在腰间。她看着月光下的叶楠,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西边已经稳了,下一个目标,定在哪了?”
叶楠霍然转身,手指指向了地图上那一块被无数道金色星芒环绕的巨大区域。
“南边。南域三十城,核心南星城。城主南宫鹤,仙帝后期修为,麾下准仙帝三十六人,仙王五百位。明日清晨,点齐十城道兵,本座亲自去南星城,跟那位老太爷讨一杯茶喝。”
女帝嘴角微微有些有些掀起,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领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