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神色平静,双手负在身后,周身的道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铁城主,大印那种凡俗之物,本座要来除了能当个盖章的物件,别无他用。”
叶楠看着老者战甲上那些无法修复的异族爪痕,一字一顿地开口,“本座今日前来,是想给三百年前死在这片山谷里的那两位准仙帝,讨一个能杀进裂缝深处的公道。”
铁崇山扛着铁锤的右手猛地一僵,一双铜铃大眼里陡然间射出了两道刺骨的寒芒。
他死死盯着叶楠那双紫金色的瞳孔,按在锤柄上的大掌开始有些烦躁地、快速地扣击起来,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里显得有些杂乱。
“帮老子报仇?你懂个屁!”
老者粗鲁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天外的那些畜生,皮糙肉厚,连老子的浑天锤砸上去都只能激起几道火星子。
大乾内陆的那帮软蛋只知道让老子死守,年年要仙石,天天发法旨。
你一个连根脚都没有的飞升野修,拿什么去跟那裂缝底下的魔神拼命?”
“凭本座手底下的五座城,四个仙帝中期,还有本座这尊在下界用百万异族头颅喂养出来的仙帝大圆满。”
叶楠往前跨出一步,周身的紫金流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将方圆十里的夜空都映照得宛如白昼。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沧桑的老城主,眼神冷冽。
“铁崇山,你那柄浑天锤在库房里磨了三百年,刀刃都快被铁锈吃干净了吧?
若是还有当年在乱石滩跟异族换命的胆量,明天就带着你的铁山卫,把防线往北挪移三十里。若是不敢……这铁山城的精铁,本座今日便强行收了。”
铁锤在肩头有些轻微地晃动着。
铁崇山看着那漫天宛如星河坠落般的紫金神芒,又看了看自己这双早就因为常年握锤而有些变形的粗壮双手,最终有些苦涩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大,震得城墙上的灰泥扑簌簌直落,可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那一抹压抑了数百年的不甘与快意。
“哈哈哈哈!好一个下界上来的暴君!白崇业输得不冤!只要你能让老子这柄锤子再砸烂几尊黑鳞畜生的脑壳,这城主府的规矩,听你的又何妨!”
离开铁山城后,八道遁光并未停歇,连夜折向了荒原南部的青色古城——落星城。
这里的城墙完全由一种有些剔透的青色玉石砌成,墙体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宛如柳叶般的细小剑纹。
当叶楠等人的气息刚刚出现在城外十里时,数十道有些清冷的青色剑气便已经自城内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一袭青色长袍的落城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城门口。
她的身材高挑,一头有些发白的秀发随意地披在脑后,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一双狭长的凤目里,透着一种比荒原冬夜还要冷上三分的死寂。
“叶城主,铁崇山那老铁匠的心思好猜,可我落星城的剑,不见血是不愿意回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