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尊佝偻着背,拄着那根随时会断裂的半截木杖,一步一步走下城墙。
动作迟缓,透着掩饰不住的老态。
木杖上的干枯裂纹显得更加深邃了。
每一次点在石阶上,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生怕它下一刻就会碎成一地木屑。
但他并没有挥舞木杖去砸击那些怪物。
他就那样静静地拄着杖,站在城墙根下最危险的边缘地带。
那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眸死死盯着如海啸般扑来的幽冥大军。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展开来。
他在寻找。
寻找那些怪物军团阵型中最脆弱的节点。
寻找每一头幽冥身上最致命的破绽缝隙。
“左翼三千丈,气息凝滞……”
“破绽在那里。”他枯干的嘴唇微微蠕动。
将捕捉到的信息化作神念,精准地传递给浴血奋战的同伴。
一道白色的清冷身影从城墙上飘然而下。
是女帝。
那把从兵器冢翻出来的无名旧剑在她纤细的指间挽出一个生涩的剑花。
随着不断斩杀,剑身上的红锈在腥臭黑血的浸润下,显得更加斑驳丑陋。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出剑的速度。
极快。
极准。
极狠。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嗤——
每一剑刺出,必定贯穿一头幽冥那幽绿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