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幸存下来的修士,都在疯狂地压榨着每一寸光阴。
他们盘膝坐在血泊中疗伤,吞吐着微薄的灵气。
他们用粗糙的砂石磨砺着卷刃的兵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用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铁片,修补着自己残破的铠甲。
没有人说话。
整个城池只有单调的打磨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王鹏带着第六分队残存的十几名阵法师,像土拨鼠一样在废墟中穿梭。
他们用磨破的手指,从碎石堆里挖出那些还能用的符文材料。
那些原本珍贵无比的灵矿,此刻就像是救命的稻草。
他们没有毛笔。
就用手指沾着自己的心头血。
在冰冷的城墙上,重新刻画着那些古老而繁复的杀阵。
重新布设着防线。
每一个阵纹的落笔,都伴随着阵法师粗重的喘息。
剑一就站在城墙下的空地上。
他没有去疗伤。
他只是站在那里,练剑。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有任何华丽的剑招,只有最基础的刺、劈、撩。
他手中的本命剑胎依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剑身上的裂纹没有增加一条,也没有减少一条。
就那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破碎的平衡。
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却又致命的伤疤。
每一剑挥出,剑一伤口处的结痂都会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