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却伤了本源。
他们残了肢体,碎了道基,再也无法凝聚法力去战斗。
但没有人选择颓废。
这些老兵默默地退到了城池的深处。
他们干起了搬运辎重、分拣药材、打磨箭矢的杂活。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死死地守着这座城。
苏瑶的医馆,已经从那座阴冷的石殿,搬到了旁边一间更为宽敞的巨大石屋里。
这里原本是一座演武堂,如今被清理出来,摆满了数百张平整的青石台。
冰冷的石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干草和不知名的柔软兽皮。
重伤的修士们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们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趋于平稳。
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甚至散发着幽冥死气的恐怖伤口,此刻已经结出了厚厚的血痂。
有些血痂开始自然脱落,露出了下面粉嫩脆弱的新生血肉。
苏瑶穿梭在这些石台之间。
她那一袭原本洁白无瑕的长裙上,早已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草药汁液和干涸的暗红血迹。
宽大的袖口被她利落地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了两截白皙却布满细小划痕的手臂。
她动作熟练地为一个断腿的修士换上新的药膏。
那修士痛得浑身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苏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悲痛。
她想起了前几日的那场血战。
想起了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高大身影。
苏云起的父亲,那个豪爽的老兵,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被幽冥怪物生生撕碎了身躯。
连一缕残魂都没能留下。
那样惨烈的画面,无数次在苏瑶的噩梦中重演。
她不能再让这里的人死去了。
绝不能!
她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药瓶,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