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是大人的事儿,不是小孩的事儿,要借也该是你爸爸找人借。”
“你上次卖老鼠尾巴不是卖了十块钱吗?”
“都拿来请你们吃东西了,现在真没钱了!”
宋学农失望的走了。
铁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几度想开口,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关上院门栓好,回屋上炕继续玩。
陈行舟把搓出来的药丸子放进仓房,回来后泡上一壶茶,躺在躺椅上喝茶。
“铁蛋,刚才是谁来找你啊?”
铁蛋把事情说了。
陈行舟和刘彩霞老两口相视一眼,一起竖起大拇指。
“这事儿做得对,话也说的漂亮。
男子汉做事儿,量力而行,有所为有所不为。
要能放得下面子,也要能抬得起脸。
到什么河脱什么鞋,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人家哄两句,恨不得把心掏出去。
人家骂两句,就三江四海恨,一天二地仇。
这都是没心机,说白了就是没脑子。”
陈行舟眼睛里满含笑意。
“长脑子从拒绝开始。
臭小子,你现在终于长脑子了!”
………………
全民除四害运动推向高潮。
北京城划分战区,各行各业放下日常工作,用三天时间,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麻雀歼灭战。
居民、工人、学生、干部层层定岗,制高点尽数派人把守,房顶、院墙、路口、树木处处皆是人影。
众人敲打铁盆锣鼓,挥舞长竿彩旗,用连绵巨响惊扰雀鸟,杜绝一切停靠休憩的机会。
麻雀受惊只能不停高空盘旋。
受生理限制,这些小可怜连续飞行撑不过一小时。
长久无法落地喘息,最终体力透支,大批坠落在街巷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