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站在铁窗前，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警察的肩膀。
上面有一串白色的警号。
【0214】
易天默默把这个号码死死记在了脑子里。
“易天，别跟他硬顶了，这种人根本不讲理。”苏晓梅在后面拉了拉易天的衣服，小声说道，眼里满是担忧。
易天转过头，换上了一副宽慰的笑容，压低声音对苏晓梅说道：“算了，和这种人说不清。咱们不用着急，大晚上的跟狗咬架不值当，等老师来救咱们吧。”
说到这，易天心里也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妈的，真服了，大半夜遇上这种晦气事。
不过，易天可不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主。他冷笑了一声，接着对苏晓梅低声说：“别等我出去啊，等我出去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举报这个警察。不把他这身皮扒了，老子不姓易。”
苏晓梅看着易天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拘留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恭敬的问候。
“所长好！”
“所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晚上值班都精神点，最近厂区周边治安抓得紧，别出什么差错。今晚抓回来的人都登记了吗？”
“登记了，登记了，刚抓回来两个形迹可疑的。”
随着说话声，几个人影走到了拘留室的门口。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制服、显得极为干练沉稳的中年人。他背着手，正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
所长走到易天这间拘留室门前，脚步停了下来。他透过铁窗往里看了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正坐在床边的易天和苏晓梅。
所长干了一辈子公安，看人极准。这两个年轻人虽然衣着简单，但身上那股子书卷气和沉着冷静的气质，跟平时抓进来的小偷小摸或者盲流完全不一样。
所长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两个值班警察，指了指里面，开口问到：“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那个刚才对易天叫嚣的警察一听所长发问，立刻挺起胸膛，凑上前去，一脸邀功地说道：“报告所长！这两个人是今晚我和小王在第一拖拉机厂四号车间附近的巷子里抓回来的。当时大半夜的，这两个人在外面鬼鬼祟祟，而且我们查了一下，他们根本就不是洛阳本地口音！”
他越说越兴奋，指着易天继续汇报：“最可疑的是，那个男的刚才态度极其嚣张，还冒充自己是清华大学的学生，拿出来两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假证件。我怀疑，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特务！大半夜在咱们重工业厂区晃悠，就是为了套取国家重要情报！所以我就把他们先带回来关押，正准备明天突审呢！”
另一个警察也在旁边附和：“对对对，所长，这小子嘴硬得很，一问三不知，还威胁我们，绝对有大问题！”
听着这两个属下的汇报，所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再次转过头，仔细打量着易天。
这时候，易天也站了起来，走到铁窗前。他看着这位所长，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苦笑了一下说道：“所长同志，我再正式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特务，我们俩都是清华大学机械系的学生，这次是跟着学校来到第一拖拉机厂进行技术交流和实习的。”
易天的声音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我叫易天，是前年的全国高考状元。如果所长您平时经常关注省里或者中央的报纸，应该对我的名字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