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夏楠身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三十年的人生里,他住过很多地方。
但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间房子里,双脚踏实地踩在了地上,让他恍惚觉得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还有家。
后来,他以部队为家。
就在今天早上,他把自己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印在了同一张带国徽的纸上。
从今往后,这里才叫家。
林夏楠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右手背:“你手上还有擦伤,坐着歇会儿,我先去厨房烧水,一会儿煮馄饨。”
陆铮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那点破皮,刚想说这算什么伤,但触及到林夏楠认真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应了一声,顺从地脱下大衣。
林夏楠转身进了外间的厨房。
陆铮在里屋坐了不到两分钟。
他根本坐不住。
屋里太静,他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在卫生所给他涂碘酒时,低垂的睫毛和温热的呼吸。
陆铮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灶膛里的火光照在林夏楠的侧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极暖的橘色。
她正微微弯着腰,低头数着碗里的馄饨。
这就是他的妻子。
陆铮站直身体,离开门框,迈步走了过去。
林夏楠转过身。
两人面对着面,站在狭窄的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