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嘴角的弧度已经消失了,现在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平静。
“但是从她救下那个工兵战士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魏连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船舱里光线暗,只有舱顶的一盏防水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林夏楠的脸上,把她眼底的那点平静映得很清楚。
林夏楠笑了起来:“你别这么看着我!你没听他们说吗,东海舰队驰援南海的战舰,是从哪里过来的?在侵略者面前,两边打了一辈子的人,都能携手共御外敌,何况我跟她。”
魏连文竖起大拇指,伸到她面前。
“我佩服你,真的,我现在才承认,当年比武输给你不冤。”
林夏楠偏头看着他:“那以后在学校,你还跟我吵架吗?”
魏连文把手收了回去:“该吵还得吵,你又说服不了我。”
林夏楠笑着点头:“行。”
……
交通艇在榆林基地靠岸,转运的车辆将他们送到了机场,依旧是一架伊尔-14已经准备好了,等待着起飞。
一个半小时后落地,机场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辆军用救护车的后门敞开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卫生员站在车旁,担架车推了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医迎上来,手里拿着接收单。
“422医院外三科,奉命接收前线转运伤员。”
林夏楠敬礼,把赵巍写的交接信和术中记录递过去。
“报告,伤员方瑶,女,二十四岁,右小腿中下段地雷炸伤,腓骨粉碎性骨折,软组织大面积撕裂缺损,足背动脉一度中断。前线已做保肢手术,彻底清创加血管段端吻合,伤口开放引流,未缝合。术后足背动脉搏动恢复,目前远端血供稳定。”
她一口气说完,语速快,条理清晰。
中年军医翻开术中记录,眼镜后面的眼珠定住了。
他把记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又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次。
“前线做的保肢?”他抬头看林夏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PMN地雷炸的,没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