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军总来的外科主任姓贺,四十多岁。
他曾经是吕厚坤的学生,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和大家见过了,专门和林夏楠还有魏连文打了招呼,说吕主任特意打电话和他提到过他们。
魏连文又激动地吃不下饭了。
上课前,林夏楠带王常松和周小雅去见了贺主任。
贺主任听完林夏楠的说明,摆了摆手,很痛快:“来听就来听,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都是边防军医,来,进来坐。”
此后的十天,日子过得单调,但充实。
每天早操、上课、交流、实操、复盘……
周小雅和王常松隔天坐车过来旁听,来了就认真听,走时还要把笔记誊抄一遍带走。
伍小英也认真。
只要不涉及和陈浩正面交锋,她是在场所有人里学东西最快的一个,实操手法稳,力道精准,问问题也一针见血,把贺主任问得几次停下来多看了她两眼。
但陈浩和伍小英,确实再没说过话。
两人的关系,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彼此屏蔽。
同一间会议室,坐两个方向;同一个走廊,错开半分钟出门;连复盘会上,发言都精准地不在对方之后。
张红馨私下跟林夏楠感慨:“我第一次见识到两个人能在这么小的地方无视得这么彻底,这得多大的意志力。”
林夏楠喝了口水,没发表意见。
上午的实操课在卫生队结束。
林夏楠从里间出来,推开卫生队的门走出去,阳光扑了满脸。
九月中旬,天已经凉了,但正午的日头还带着劲,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她刚抬起头,就看见了操场边上站着的那个人。
军装,帽子戴得很正,笔直地站着。
林夏楠顿了一下,然后脚步就自己快了起来。
陆铮微笑地看着她向自己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林夏楠仰着头看他,微微喘着气,眼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