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队长说:“三十九度八。”
“意识呢?”
“昏迷。偶尔说几句话,听不懂,是俄语。掐他人中有反应,但叫不醒。”
林夏楠伸手,两根手指搭在伤员的颈动脉上。
脉搏快,一百二十往上,跳得急,但力度弱。
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
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
“手脚温度怎么样?”
伍小英说:“冰的。从下午开始就是冰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林夏楠点了下头,目光移向左腿。
军毯只盖到膝盖以上。
膝盖以下的部分暴露在外面,缠着绷带,但绷带已经被渗液浸透了,颜色从白变成了黄褐色,边缘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我要看伤口。”
军医看了杜队长一眼,杜队长点点头。
军医把剪刀递给林夏楠。
林夏楠开始剪绷带。
剪刀贴着皮肤往下走,每剪一层,渗液的颜色就深一层。
最里面那层纱布已经和创面粘连在一起了,揭的时候带出一丝血水。
伤员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伍小英按住他的肩膀。
绷带全部揭开。
林夏楠把煤油灯端过来,凑近了看。
左小腿中段,一道横贯的撕裂伤,创口边缘参差不齐,是捕兽夹铁齿咬合后又强行挣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