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硬生生压住了屋里的慌乱。
但林夏楠自己的心却悬在了半空。
门外,冲突似乎进入了白热化。
林夏楠听到了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硬,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是陆铮。
他说的是俄语。
语速极快,发音纯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从容。
林夏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外的骚动奇迹般地平息了。
没有枪声。
只有呼啸的风雪声。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砰!”门被撞开。
两个新兵架着那个老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兵的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脸,但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巨大的军用铁剪。
陆铮走在最后,反手将门关死,落栓。
他深灰色的棉袄上沾满了雪沫,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依然冷冽。
“快!给他止血!”陆铮沉声喊道。
林夏楠立刻迎上去,一把将老兵按在炉火旁的空铺上。
“没事,小伤。”老兵疼得直抽气,却笑得极其张狂,“卫生员同志,你别看我挂彩了,对面那个大个子更惨,被首长一脚踹折了肋骨!”
林夏楠没理会他的吹嘘,动作麻利地用酒精棉球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但因为天气太冷,血管收缩,看着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