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蛊门,血吻棠的种子早就绝迹了。
能在这里看到并亲手培育,是她的荣幸。
她很感谢令掌柜。
“所以……是那次天蛊门内乱,阿萝迦才…牺牲的吗?”
此话问出,赵阁的声音在发抖。
令支支走到池边,也弯下腰。
将玉坠从袖子里取出来,戴在阿萝迦颈间。
“是。”
玉坠贴着阿萝迦的锁骨,泛着幽幽的光。
从玉坠的中心往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
她的手指在玉坠上轻轻按了一下,直起身。
“别难过,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
赵阁嘴唇轻颤,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点了点头。
令支支说阿萝迦会醒。
赵阁信了。
不是因为他觉得阿萝迦真的能醒,是因为……他信令支支。
从惑心林到玉京,从客栈到雅集,从江湖到朝堂,她说过的话,没有不兑现的。
她说能赢,就能赢;她说能活,就能活;她说能醒,就能醒。
他信她。
可他信她的同时,又觉得此番神情平静,眸中情绪翻涌的令支支……
似乎是着相了。
他蹲在往生池边,又看了一眼阿萝迦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那酸涩从心底漫到鼻腔,从鼻腔漫到眼眶,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蛊悬铃站在令支支身后,面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