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点点头,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烛火和暖意关在门内。
她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来,吹干了她额头的汗,吹凉了她攥紧的手指。
她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裴逐萤站在窗边,望着她离去的身影。
通敌叛国?
十有八九是真有人这么干了。
翌日,玉京城的早晨被一场暴雨砸得七零八落。
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泼豆子。
早朝散得比往常晚了些。
大臣们从殿里鱼贯而出,有的面色凝重,有的低声交谈,有的脚步匆匆,有的落在队伍末尾,走得很慢。
镇国公走在前面,官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紧贴在腿上。
沈清晏跟在他身后半步,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御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暗。
灯台上堆了一层薄薄的烛泪。
裴观雪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摞奏折。
每一本都在说同一件事——许家通敌,理当严惩。
他屈指在在奏折边缘上轻轻敲了两下,抬起头。
目光从鹤闲身上扫过,看向另外两人。
长公主和瑞王。
“早朝的事,你们也看见了。”
“严惩许家,是多数人的意思。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裴昭宁坐在椅子上,姿态挺拔,手里捏着一杯茶,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