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
姜弥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手里曲剑的剑鞘已经掉在了地上。
祝行野的刘海被刚刚的风吹起,露出那双漆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
而他的心,却像海浪一样翻滚着。
难以言喻的激动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他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衔烛和芙玉之间。
玄衣广袖,墨色如瀑,衣袂无风自动。
令支支不再动,只盯着地上已然布上裂纹的双刀。
她的身姿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可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挡住了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花枝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有多强?
手里的剑在发抖,月光下微微颤动,发出极轻的嗡鸣声。
殷隼的长鞭从手中脱落,此刻,胸腔中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衔烛不敢相信。
他的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手指微微弯曲,交叉。
头顶的阵法还在旋转,光纹在夜空中流转,可它的光芒已经被那道玄色的身影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令支支身上。
她不是仙人。
她身上没有仙人的气息。
不像芙玉,没有那种虚伪的、冷冰冰的疏离感。
可她挡住了仙者的攻击。
她到底是什么?
芙玉也不敢相信。
她的身体悬在半空,周身的光华还在流转,可她的面色已经变了。
那道玄色的身影从她面前飞过,快得像一道光。
双月刃在空中划出两道银白色的弧线,将她的白绸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