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
镜非台手握折扇,扇骨抵着掌心。
他站在街角,抬起头,看着那块匾额,“漱玉雅集”四个字,笔力遒劲。
阳光落在匾额上,将那些金粉照得发亮。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有些发酸,才低下头,目光落在门槛上。
门槛是木制的,漆着暗红色的漆,边角被磨得发亮,那是无数人踩过、跨过留下的痕迹。
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坐坐。
脚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又放下。
他一直想弄清楚当初的事,却苦于没头绪。
唯一的突破口恐怕就是魏无涯和楚宣。
可当时他走的决绝,也没给令支支一个交代。
如今想来……
他合上扇子,用扇骨拍了拍脑门,那力道不轻不重。
有些后悔了。
以令支支的性子,楚宣和魏无涯八成是已经见阎王了。
脑袋传来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勺。
他揉了揉,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
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令支支当时在玉京遭到刺杀,刺杀他的那人,说是师父手下的人。
那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眼睛一亮,连忙转身,往客栈的方向快步而去。
要回去速速传信,调查清楚。
沉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帕子,正在跟客人说话。
她的目光从客人脸上移开,往街角瞥了一眼,余光瞥见了那道玄色的身影。
镜非台站在雅集门前,踌躇半晌,又走了。
她的头歪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