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蛊门一处僻静之地,廊道空荡荡的。
一个带着土色帷帽的年轻男子,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着。
池焚川紧拽着帷帽边沿,生怕风把帷帽掀起来,露出真容。
两边是灰白色的石墙,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须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一愣,又放轻了些,像猫一样踮着脚尖走路。
“全都去凑热闹了,倒是方便我行事。”
池焚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他往左边看了一眼,没人;往右边看了一眼,也没人。
呼出一口气,稍稍放松了些。
“令支支被传得神乎其神,我倒是要好好看看是否如此,若是真的,等我拜师归来,到时候看天阙的人,谁还会说我只会招猫逗狗。”
他边念叨着边鬼鬼祟祟地往后退。
靴跟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缩了一下脖子,又继续退。
下一刻,“嘭!”
池焚川身体猛地一僵。
好像是……撞到活物了。
他心脏狂跳,缓缓转头。
“是谁撞了你爷爷我——”
面前之人一身朱色长袍,好不显眼,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朱红在灰白色的廊道里格外扎眼,像一团烧在雪地里的火。
如此熟悉的声音,池焚川听见的那一刻,僵住了,随即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怎么会是他啊!
孟霄。
池焚川在天阙的狐朋狗友,表面兄弟。
此刻。
孟霄的手已经指到了池焚川的鼻尖。
他的话到嘴边停了,颇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头戴土色帷帽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