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浅色的眼睛从睫毛后面露出来,像是一层薄冰被人掀开了,露出底下的深潭。
“她若是又如何?”
“不是又当如何?”
寂光看着他,“若不是,便无需管。人间之事,自有定数。”
下一刻,他握着法杖的手又紧了紧,“若是,以她做出的那些事,早已搅乱人间,足够诛杀百次。”
“诛杀?”
释仙昙重复一遍,然后笑了起来。
唇色淡若春樱,双眸若寒潭藏月。
妖异感更甚。
“恭迎影主大人。”
声落。
令支支从高处走下。
披着一身如月光凝成的纱衣,从头垂落的银白兜帽罩住了半张脸,连帽檐都缀着细碎的银箔。
上身的抹胸是鲛绡织就,绣着缠枝的银线花纹,领口垂着一串碎晶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腰间的纱料层层叠叠,银线与细闪织在纱里,一动就像揉碎了星河,连腕间垂落的薄纱都带着水光般的朦胧感。
仿佛整个人是从月中凝出来的霜雪,又像被月光裹住的一捧银雾。
每走一步,衣料上的光都在跟着流动,像月光被揉碎了,缝进了她的衣服里。
除去一些常人好奇的目光,和低低的惊呼声。
就只有神仙冢的三人,投来的几不可察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
寂光攥紧了法杖,指节泛白。
他的下颌线紧绷着,唇角平直,眼中满满染上了警惕。
迦陵的手也从缓缓抬起来了,放在法杖上,手指握着杖身紧了紧。
令支支,影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