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别乱说。”
青衫年轻人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围那些天蛊门弟子,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想当初,传闻都说这地方烧成了一堆灰。你瞧瞧现在,才多久,便建得如此有气势。可不就是有钱有人脉嘛。”
灰袍中年人没有说话,抬起头,也看了一眼那块金匾。
雾妤柔站在登记处。
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蘸满了墨,在名册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她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听见那两人的对话,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建成如今的天蛊门,这其中的苦和痛,她全知道。
嗐。
这时。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嘈杂声在一瞬间消失了。
那些正在排队的人自发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道来。
三个身穿禅袍,没头发佛子扮相的人从那条道上走过来。
手持法杖,步伐稳健,不急不缓。
禅袍是灰白色的,粗麻布,没有花纹,没有镶边,袖口宽大,风灌进去,鼓起来,像两只翅膀。
法杖是铁制的,杖身漆黑,顶端镶着一颗灰白色的珠子,珠子里有光在流转,忽明忽暗。
花枝意抱着剑站在人群边上,看见那三个人,眼睛亮了一下。
“神仙冢的人也来了。他们不是自诩无私、只求世间祥和嘛,难道也想看看蛊王经?”
宋庭侧眸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