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落尽,春樱又开。
天蛊门那片阴暗森林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不少茶棚。
茶棚是竹木搭的,顶上盖着茅草,四角挂着幌子。
风一吹,幌子猎猎作响。
茶棚下面摆着粗木桌凳,桌面上刻着横七竖八的刀痕。
有深,有浅,有新,有旧,像是被人用来试过刀。
来往的江湖客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的骑着马,有的步行,有的坐着马车,还有的骑着驴。
驴背上搭着两个大包袱,一晃一晃的。
一个背着重剑的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在茶棚下找了个位置坐下。
重剑靠在桌边,剑柄上的红绸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一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随即开始环顾四周。
目光在那些形形色色的江湖客身上扫了一圈。
“你们说,如今天蛊门的话事人,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江湖人向来不拘小节,既有疑惑,他也就这么问了。
这时,旁边一个穿灰色短褂的中年人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
“你说哪句?”
重剑汉子将水囊系回腰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就是那句……不论出身,只要在天蛊门擢选取得不错的成绩,便可拜入天蛊门,拥有习得蛊王经的资格。”
灰短褂的中年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这事?
他是随便跟来凑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