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白芷,白芷没有看他,只顾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靴头沾着雪,雪化成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顾衡玉嘴角又抽了一下。
她这话说的,像带着怨气似的。
令支支眼波流转微微一笑。
从车辕上跳下来,红色的长裙在风中翻飞,裙摆扫过顾年年的靴尖。
顾年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手还拉着令支支的袖子,没有松。
令支支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很轻。
顾年年的手指这才慢慢松开了。
“年年,”令支支看着顾年年,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上次看上的那盒胭脂,我让人给你留着了。在林掌柜那儿,回去记得拿。”
闻言,顾年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令支支转过头,看着许明依。
“明依,你父亲托人找的那本前朝孤本,在雅集三楼的秘阁里。林掌柜知道是哪本,你跟她说,她会拿给你。”
许明依猛地抬眸,看着令支支,眸光闪动,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闭上。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令支支看着白芷,白芷还低着头,看着自己靴尖那片湿痕。
令支支没有叫她。
缓步而去,伸出手,将白芷肩上的雪拂去,动作很轻。
白芷的睫毛颤了一下,还是没有抬头。
“芷儿。”
“你上次在雅集喝的茶,眼下时节正合适,一共就那么两斤。我让林掌柜给你留了一斤,你想什么时候喝,随时去取。”
白芷的睫毛又颤了一下,没忍住,抬起头。
“我只是……”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是气音,声音越来越小。
“只是气你,离开都不同我、我们说一声……”
“好啦。”令支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直直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