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巴上凝成一颗水珠,啪嗒掉在马车框上。
顾衡玉站在顾年年身侧,手自然下垂,手指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门楣上那块“漱玉雅集”的牌匾上。
皇帝驾崩,不知此时皇宫得乱成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顾衡玉有些担心。
若再无变动,继位的应当就是那位了。
蓦地,顾衡玉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同鹤闲一起喝茶时,对方无意间说的话。
顾衡玉微微眯眼,此时才回过味来。
鹤闲是太子的人。
所以……九公主成婚事变,最后的赢家,不可能是孙贵妃,也不可能是淮王。
因为太子早有准备。
那……鹤闲那天是想拉拢他?
还是因着两人的交情,想告诉他,别站错队?
这会儿,顾衡玉真是有些迷惑了。
之前,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说令支支想扶九公主上位的。
这消息显然有些……令人震惊。
可如今事已成定局,令支支是斗输了?还是换目标后,功成身退了?
白芷的目光落在顾衡玉蹙紧眉头的脸上,她正要开口说话,余光瞥见旁边的马车。
车是将军府的。
蓝布车帘,拉车的马是枣红色的,鬃毛上沾着雪,蹄子在雪地里刨来刨去,刨出一个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