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川敛眸,轻啜一口,放下茶杯。
赵阁嗑了一颗瓜子,吐掉壳,看着镜非台。
镜非台又沉默了,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
像个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的蚌。
赵阁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下去了。
“镜楼主,您这扭扭捏捏的姿态,跟个大姑娘似的,所以镜姑娘,还听到啥了,赶紧说,麻溜的。”
沉璧正端着碗喝汤,听见这话,差点没呛着。
碗沿磕在牙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连忙放下碗,捂着嘴,咳了两下,脸涨得通红。
林画秋看了赵阁一眼,抬手给沉璧拍背顺气。
倒是一旁的赵阁装作没看见,又嗑了一颗瓜子。
镜非台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把扇子。
扇骨上那行小字在他的指腹下,凹凹凸凸的,像一道永远填不平的沟壑。
他的拇指在那行字上又按了一下,按得很用力,指腹的肉都陷进去了。
“我可能是皇子。”
“哐当!”
沉璧手里的汤勺落进碗里,砸出一声脆响。
勺子磕在碗沿上,弹了一下,又落进去,溅出几滴汤。
她没管,就那么看着镜非台,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甚至也不咳了。
一旁林画秋悬在半空的手一抖。
“你?”赵阁指了指镜非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镜非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