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皇后坐在雕花椅上,望着林嬷嬷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
镜非台赶到漱玉雅集的时候,已是深夜。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小了,可那股湿冷还留在空气里,钻进骨头缝里,怎么都驱不散。
沉璧站在门口,双臂抱胸,看见那辆马车从巷口拐进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原以为今夜不会再有人来了。
前厅的客人散了大半,后厨的火也熄了,连赵阁都不嗑瓜子了。
结果呢?
刚准备开完会歇下,又来一个。
马车在门口停稳,车帘掀开,镜非台跳下来。
深秋的衣服本就不轻,又赶了这么久的路,衣裳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压得人肩膀都往下塌。
他落地时一个没注意,踉跄了一下。
鞋底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打了个滑,身体往前一倾。
他连忙稳住,腰背一挺,肩膀一展,啪嗒一声抖开折扇。
随后扬起笑容,不紧不慢地扇了两下。
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潇洒从容,仿佛方才那个差点摔个狗啃泥的人不是他。
沉璧看着他,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走上前,一把接住车夫递来的包袱,转身时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镜非台。
镜非台正举着扇子摇,被撞得手臂一歪,扇子差点飞出去。
他顿了一下,脸上笑容微僵,又恢复了。
可那尴尬,藏都藏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画秋开口了。
“公子舟车劳顿,快随我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