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望着言心倒下的身体,抹干眼泪后,她终于下定决心。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平静不是释然,是认清了,认清就不再奢望。
那天,她想了很久。
母妃不爱她,这是事实。
她接受这个事实,就像接受天会下雨、花会凋零一样,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可接受不代表认命。
母妃把她当工具,她可以不当。母妃想用她换取更大的价值,她可以不让她得逞。
可她一个人,还做不到。
她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和她一样不受宠、无根基、在皇宫里举步维艰的人。六皇兄。
裴昭宁。
他在诸皇子中既不拔尖也不垫底,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草,没人浇水,没人施肥,可也没人拔。
他活着,活得小心翼翼,活得不动声色,活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无害。
可她知道,他不是无害的。
回玉京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开始了合作。
没有盟约,没有誓言,甚至没有一句“我们合作吧”。
只是在某些时候,他帮她递一句话,她帮他传一个信。
仅此而已。
裴昭宁倒是在此期间做了不少实事,修河道、查盐铁、整顿吏治,每一件都做得漂漂亮亮。
可他不争不抢,不露锋芒,像一个兢兢业业的老臣。
她有时候会想,他到底想要什么?那个位置?他想要,她看得出来。
可他要那个位置,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权力,还是为了证明什么?
裴逐萤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他是唯一一个她可以稍微信任的人。
可信任归信任,她不能依附他。
这个世道对女子总是不公的。令支支曾告诉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