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的手还握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好一会儿才松开。
赵阁见状,看着那护卫,笑眯眯的:
“兄弟,听我一句劝,不要在雅集闹事。否则……”
他顿了顿,又嗑了一颗瓜子,吐掉壳,“后果很严重。就算我们掌柜的还在昏迷,也有你们苦头吃的。”
裴观雪看着这一幕,面色不变,心里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雾晞白,赵阁,这两个人,境界都不低。
还有那个叫沉璧的小丫头,年纪不大,说话很冲,但她也是个练家子。
这漱玉雅集,当真是藏龙卧虎。
一个开客栈的,手下养着这么多高手,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收回目光,咳嗽了两声,看向那护卫。
“不得无礼,”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认真,“令掌柜是母后的救命恩人,你们这般动刀动枪,传出去,让旁人怎么看我东宫?”
护卫低头,收剑,退后一步。
裴观雪转向林画秋和沉璧,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下人不懂事,冲撞了二位,本宫替他赔个不是。”
沉璧愣了一下,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看着裴观雪那张苍白的、带着几分病气的脸,忽然觉得这人,还挺不容易的。
“好了好了,误会解开就好。既然殿下非要看我们掌柜……”
赵阁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跟我来吧。”
他往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裴观雪,压低声音:
“步子轻些。我们掌柜的需要静养。”
裴观雪点了点头,正要迈步,赵阁又补了一句:“咳嗽也轻些。莫扰了我们掌柜的。”
裴观雪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他跟在赵阁身后,步子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走了几步,像是没忍住又咳了两声。
但那咳嗽声被压得很低,低到像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就咽了回去。
沉璧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既是想见令东家,还是不容易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