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心之所向。”
门被叩响,不急不缓,三下。
裴观雪靠在床头,闭着眼,手指在薄毯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了。
暗卫跪在榻前,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手按上腰间刀柄。裴观雪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手指又敲了两下。
“殿下。”门外传来声音,轻柔动听,“我来看看殿下的伤。”
裴观雪睁开眼,看着那扇门。
门是关着的,雕花的木板,上面糊着一层宣纸。
烛光透过去,将门外那道身影映在纸上,一个模糊的轮廓,纤细,笔直,站得稳稳当当。
他看了片刻,抬起手,朝暗卫摆了摆。
暗卫松开刀柄,起身,无声地退到屏风后面,身影融入阴影,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
“进来。”裴观雪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虚弱。
门被推开,令支支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衣裙,只簪了一支蓝玉簪。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梨木的,雕着兰草,提手被磨得发亮。
她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裴观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片刻。
“外面天寒地冻,令掌柜不冷吗?”
令支支走到桌前,将食盒放下,打开盖子,从里面端出一碗药。
药是黑的,冒着白气,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冷。”
裴观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再移到那双端着药的手。
竟真无一丝被冻红之意。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我这点伤,不劳令掌柜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