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萤儿,”
孙贵妃叫的小名,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母妃是为你好。”
裴逐萤没有回答。
孙贵妃站在那里,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淹没在廊下那些急促的、杂乱的脚步声里。
裴逐萤坐在锦凳上,望着那扇合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端起那碗凉透了的莲子羹,喝了一口。
甜的,腻得齁嗓子。
宫里的唢呐声从早上吹到中午,从中午吹到黄昏。
迎亲的队伍从宫门出发,穿过玉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往周府的方向去。
八抬大轿,红绸飘扬,唢呐班子吹得震天响,吹的是《百鸟朝凤》。
喜庆,热闹,可听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路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你推我搡,伸长了脖子往轿子里看。
轿帘是红色的,垂着金线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
穿大红嫁衣,戴凤冠,看不清脸。
“那就是九公主?怎么都不掀帘子看看?”
“你傻啊?公主的帘子,能随便掀吗?”
“我听说周副将长得五大三粗的,公主嫁给他,能配吗?”
“配不配的,人家是公主,嫁谁不是嫁?你操什么心?”
“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小心被听见,抓你去蹲大牢。”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