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车厢无反应,探子将这话又重复了一遍。
镜非台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生死不明。
这四个字从脑海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觉得令支支遇刺好笑,是觉得这四个字放在她身上,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不可能。”
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
探子跪在车厢外,低着头,面色严肃。
“楼主,属下原也不信。可属下亲眼所见……令掌柜倒在血泊中,浑身是血,脸无血色,气息微弱。属下探过她的气息,很微弱,微弱到若有似无,不像假的。”
镜非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散去。
“令支支她很会装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却放柔了许多。
“你认识她多久了?我认识她这么久,都分不清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看了几眼,就能断定她不是装的?”
探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镜非台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可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道:
“属下原也不信。可令掌柜身边的人……”他顿了顿,“脸上的悲伤,不像是假的,还有云公子也在。”
镜非台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靠在车壁上,沉默了片刻。
“云渡川?”
“是。”探子点头,“云公子也在场。属下看见他的时候,他面色平静,可他的手……”
探子想了想,“他的手在抖。”
镜非台没有说话。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