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群臣还在交头接耳,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
淮王府。
青璃的银针扎在裴今安耳后几个穴位上。
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细的嗡鸣声。
她闭着眼,内力顺着银针探入,一寸一寸地摸索。
那蛊虫缩在经脉深处,一动不动,像一块嵌在肉里的石头,推不动,拔不出。
裴今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面色铁青。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睁眼,只是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青璃退后一步,低下头,不敢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根银针上,针尖已经弯了,在烛光下折出一道诡异的光。
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万蛊门灭了。
万蛊门居然被灭了。
门主死了,三位长老死了,议事堂烧成白地,门下弟子死的死跑的跑……
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啪!”
茶盏碎裂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青瓷碎片在地上炸开,茶水溅到她的裙摆上,温热的,很快变凉。
裴今安站起身,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壶,壶滚到桌边,晃了晃,也摔了下去,又碎了一地。
“废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那两个字里的怒意,比摔碎的那些瓷器还锋利。
青璃连连后退,躬身垂首,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殿下恕罪。那蛊虫……太深了,属下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