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支支抬起手,葱白如玉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捻。
“啪!”
烛火应声而燃,橘黄色的光晕从灯罩里漫开,驱散了满室的黑暗。
凤七的脸在烛光中显露出。
嘴唇紧抿,握剑的手还在发抖:“你果然不是常人。”
令支支看着他,目光悄然落在那柄剑上。
“剑不错。”
“可惜用剑的人,手不稳。”
她抬起眼,看着他的脸,“万蛊门的人会用天枢剑法,你……就是风岐。”
凤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刚刚在情急之下……暴露了。
不过,这女人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万蛊门是他的师门,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恨那个地方,恨那些把他当工具、当棋子、当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的人。
可那也是他的师门。
当万蛊门被灭,当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他心里那团恨意忽然没了着落。
他找不到人恨了。
所以他来了,带着剑,站在她面前。
可当他举着剑,对准她的喉咙时,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我倒是挺好奇的。”
令支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墨岩的剑童,万蛊门的外门弟子……你究竟是谁的人?”
凤七握着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