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一人劝慰她。
她脸僵了一下,随即视线越过众人,狠狠地瞪了裴逐萤一眼。
“要你有何用?”
孙贵妃声音带着怒意。
“你怎么那么没用?连你父皇都照顾不好?还整日在你父皇跟前,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质问时,她声音不算高,却比高声叫骂更让人难受。
裴逐萤木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碗浓黑的药。
孙贵妃见状,一把抢过药碗。
碗里的药汁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
她顾不上这些,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到裴玄稷嘴边。
“皇上,您喝药。您喝了药就好了。您不喝药,臣妾可怎么活啊……”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可那哭腔里,少了方才的真情实感,多了几分刻意。
裴逐萤站在一旁,看着她母妃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带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传声。
殿内的人同时抬起头。
孙贵妃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喂药。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赵皇后迈步而入,一身明黄凤袍,发髻高挽,步摇垂珠,通身上下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她的面色平静,步伐从容,不急不缓。
走到榻前,目光落在皇帝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太医,”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皇上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