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里一片死寂。
门主的脸色白了。
二长老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三长老趴在地上,不知是昏是死。
门口的弟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令支支站在大长老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怒,不悲,不喜。
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没用的东西。
然后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
火舌舔舐着那些刻满诡异图腾的石柱。
吞噬着挂满毒虫干尸的房梁。
席卷着铺满碎裂骨片的地面。
惨绿色的烛火被橘红色的烈焰吞没,议事堂里亮如白昼。
一人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威压压得跪了回去。
他跪在火中,华贵的黑袍被烧出一个个窟窿,银白的头发被火焰燎焦,发出刺鼻的气味。
他张着嘴,想喊,想叫,想求饶。
可那威压压着他的喉咙,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火焰一寸一寸地吞噬自己。
二长老没有跑。
他跪在火中,赤红的双眼盯着那只被令支支丢在地上的骨肉蚕。
那蛊虫在火焰中蠕动,莹白的身躯被烤得发黄、发焦、发黑。
他忽然笑了,但紧接着笑声被火焰吞没,只剩下那张扭曲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