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蛊皿动了,蓦地飞了起来。
那东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石蝎的方向激射而去。
石蝎还没来得及回头。
“嘭!”
鲜血四溅。
蛊皿钉入他的后脑,带着他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撞在墙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他的头颅被砸得稀烂,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身体挂在墙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令支支没有回头,动了动脚,仿佛刚刚只是踢走了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顺便砸死了一只碍眼的蚊虫。
“我给她的东西,你也配碰?”
议事堂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小蝴蝶吃蛊虫的窸窣声,和巨蟒尾巴拍地的沉闷声响。
门主和大长老站在后门前,一步也迈不动。
二长老还伸着手,痴痴地望着巨蟒,嘴里喃喃自语。
三长老趴在地上,使了好半天的力。
最后只能翻个身,像个破布娃娃仰躺在地上,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令支支终于抬起脚,从地上那堆碎片旁边走过。
她的裙摆扫过那些碎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议事堂中央,在那些长老们曾经坐过的位置前站定,转过身,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门外,暮色沉沉,密林幽深。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阿萝迦是我的人…动她之前,没人打听过吗?”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在惨绿的烛火中一闪而过。
“没关系。从今天起,万蛊门……没有打听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