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殿里安静下来。莫棠站在原地,看着雾妤柔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妤柔,”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多谢。”
雾妤柔转过身,看着她,目光依旧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不是因为你才改主意的。”
莫棠愣了愣:“那是因为什么?”
雾妤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因为她。”
她?
莫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说的是令支支。
“她说过,”雾妤柔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该严的时候要严,该松的时候也要松。天枢宗要立威,但不能失了人心。”
莫棠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那个在客栈里始终笑眼弯弯的女人。
她总是什么都看得透。
“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听她的话,”莫棠忍不住笑了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雾妤柔瞥了她一眼:“我不是听她的话。我只是觉得……她说得有理。”
莫棠笑意更深了,却不敢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莫棠忽然叹了口气。
“说起来,令掌柜雅集开张的事,咱们一直抽不出身去。本来说好了要去的,结果又因为宗门诸多杂事,一拖再拖。现如今都准备动身了,又出这档子事……”她摇了摇头,“真是不赶巧。”
雾妤柔的面色微微松动了几分。
她知道,小小天枢宗先前波谲云诡,更何况是偌大的玉京。
令掌柜一个人在玉京城,面对那些豺狼虎豹,哪有信里说的那么轻松。
“罢了。”她转过身,看向莫棠,“交代完宗门事宜,先动身吧。”
莫棠一愣:“那叛徒的事……”
“交给长老们处理。”雾妤柔打断他,“该罚的罚,该逐的逐,按方才说的办。我们不能一直拖下去。”
莫棠看着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