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掌柜好大的胃口。”
裴今安最先回过神来,放下茶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全要?你吃得下吗?”
令支支对上他的目光,笑意不变:
“吃不吃得下,那是我的事。殿下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耳后的伤,好了吗?”
裴今安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后那个红点。
蛊虫还在,还在他体内。
青璃刚找到解法,正在进行初步尝试。
这几日,他日日提心吊胆,生怕那蛊虫忽然发作。
“有劳令掌柜挂念。”他收回手,面色恢复如常,“快了。”
令支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日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转过身,背对着光,笑意盈盈地看着屋里那几个人。
几人看清淮王面上别有深意的神情。
便也知道二人说的,已经不是原来的话题。
空气再次安静。
几个男人各怀心思地端着茶杯,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场面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令支支见状倒是自在,靠在窗前,悠悠地喝着自己的茶。
仿佛这满屋子的暗流涌动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此时,云渡川他放下茶杯,轻咳一声。
目光扫过裴今安和裴昭宁,最后落在令支支脸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令掌柜,舒月送来的那批云锦,你可还满意?那丫头挑了好久,说一定要挑你喜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