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里,让他恶心,让他害怕,让他心虚。
所以他挡下了那一箭。
他想用这一箭,赎自己的罪。
可现在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这一出苦肉计,”令支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倒是苦了你了。”
苦肉计?
蛊悬铃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我不是苦肉计?
说我是真的想赎罪?
可那又有什么区别?
在她眼里,大概都是一样的可笑。
令支支扬唇,收回按在他伤口上的手。
随后垂眸看了看自己那只沾满血的手。
血还是温热的,黏腻的,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她微微蹙了蹙眉。
就在这时,蛊悬铃动了。
他忍着肩上的剧痛,直起身子,伸出手,用自己干净的袖口,轻轻擦拭她手上的血。
一下,一下,小心翼翼。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淌,可他顾不得擦,只是专注地擦着她手上的血。
令支支低头看着他,任由他动作。
烛光摇曳,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苍白、隐忍、带着几分虔诚的脸。
令支支眉眼弯弯,唇角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