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坐直身子,看向令支支,眼中那抹灵动俏皮已经褪去,只剩下沉静和认真。
“令姐姐,”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这次的事,是我来迟了。”
令支支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迟什么?你不是安排得挺好?六皇子中毒,韩大人晕倒,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裴逐萤摇了摇头:“那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终究是没能‘拦’下居心叵测之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惊讶。
“令姐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只蛊虫,怎么会突然咬淮王?还有孙贵妃落水,顾衡玉和鹤闲怎么会刚好路过?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令支支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裴逐萤咽了咽口水道:“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令支支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安排?我哪来得及安排那么多。不过是见招拆招,顺水推舟罢了。”
顺水推舟?
裴逐萤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暗暗感叹。
见招拆招能拆成这样?
顺水推舟能把孙贵妃和淮王推得一个禁足一个带蛊?
她要是信了,那才是傻。
“行了,”令支支抬手给她续了杯茶,“说说你那边吧。”
“你此次出宫,应当是有要事要与我说。”
裴逐萤坐直了身子,低头啜饮一口茶水后,才悠悠开口:
“这事说起来话长,也有些……也是阴差阳错。”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次我出宫寻你,回程时,其实是捡了两个乞丐回去。我原本看中的那个,机灵得很,外号叫‘小将军’,另一个……毁容瘸腿、什么都不记得,自称‘阿丑’的…则只是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