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最好的绸缎,最贵的首饰,最大的宫殿。他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别的妃子那里,一个月也去不了一次。他说我生得美,说我有趣,说我像一团火,能把他心里的冰都烤化。
我宠冠六宫。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虚荣,膨胀,飘飘然。
我站在高处往下看,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妃子,一个个灰头土脸,看我的眼神又羡又妒。我心里那个爽啊,恨不得放声大笑。
可笑着笑着,我忽然清醒了。
我是谁?
我是桑晚凝。
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桑晚凝,不是这个时代的婉嫔。我受过教育,读过书,知道什么是平等,什么是自由,什么是独立的人格。
可现在呢?
我在干什么?
我在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几十个老婆,有过上百个孩子,他所谓的“爱”,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分出来的一点残羹冷炙。
我却把它当成宝。
我忽然觉得很恶心。
恶心我自己。
我意识到,我变了。
我被这个时代同化了。我开始接受三宫六院,开始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开始把皇帝的宠爱当成最大的荣耀。
可这不是我。
这不是桑晚凝。
我绝望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把自己关在宫里,谁也不见。皇上来,我不见;妃子们来,我不见;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地问,我也不答。
我只是摆弄着从系统兑换来的东西,尝试从中得到一点点慰藉。然后一遍遍地想: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我遇到了一个人。
镜无尘。
他是听雨楼的楼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说他来宫里办事,偶然遇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