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虽说有些意外,但这蛊虫已经没有威胁了,暂时不会危及性命。殿下只需……只需稍安勿躁,待民女回雅集重新备齐药材,再为殿下解蛊便是。”
暂时不会危及性命?
裴今安盯着她,眼中满是怀疑。
这话他信吗?
他不信。
可他能不信吗?
他只能信。
皇帝端坐中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女子,着实大胆!
若是换作旁人,发生这样的事,怎会不惶恐?
可她……
先是借蛊虫指认孙贵妃,又让蛊虫咬淮王。
这下让淮王都得反过来替她解围。
三言两语,就把两个算计她的人,一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带着蛊虫回去。
这手段,这心机……
“既然令掌柜说暂时无碍,”裴玄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渊,“那就等药材备齐了再说。淮王,你先回去歇着吧。”
裴今安咬了咬牙,垂首道:“是,儿臣告退。”
他转身,大步朝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令支支依旧站在原地,唇角漾着笑,就这么直白的看着他。
那笑容温婉无害,那双眼睛清澈如水。
可淮王就是觉得,那笑容里,藏着刀子。
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了。